第23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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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rou块掉下去时,于槐和甘棠都没有听到声音。 那种感觉很怪…… 于槐说不上来是什么,但无论是身边垂着头专心致志等着“岑梓白”回来的甘棠,还是越下越大的雨,以及他身边的那口井本身,都让他觉得毛骨悚然,寒毛倒立。 * 他们在井边甚至等到了天便微微泛起了亮光。 下了一夜的雨将井边残留的血迹刷得干干净净,随着雨势退去,空气和天空都被水气和雷暴冲洗得一片澄澈。 如果不是黑洞洞的井口边依稀还能嗅到些许铁锈味,以及甘棠的衬衫还染着分尸时染上的血迹,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似乎仅仅就只是一场噩梦。 可是,等了这么久,晚上丢下去的尸块,并没有像是张二叔那样迅速地化作活人回到地面。 于槐来回看着天空和井口,眉头越皱越紧。 “我们得回了。” 他沉声说道。 开口时他吓了一跳,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。 “再耽搁下去回去就天亮了……到时候会有人看到我们从山上下去的。” 然后他拉了甘棠一把。 触手时他吓得缩了手——甘棠被雨淋了一整夜,又开始发起了高烧。 而且那还不是普通的高烧,于槐碰到他时,差点以为自己会烫到手。 大概也正是因为高烧和极度的惊惧交加,这时的甘棠趴在井口边,已经开始喃喃说起了胡话。 “嘘……你听……你听到了吗?” “他……他快回来了……快了……他正在往外爬……我能听到……” …… 听着甘棠的嘟哝,于槐干干地咽了口唾沫。 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战,也凝神听了听,可除了林子里零星响起的几声鸟叫和身侧少年破风箱般的喘息声,深深的井里头明明一阵寂静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 第90章 “……太好了,岑梓白还活着。我没杀人,我不是杀人犯。” “听,他爬得好快……” …… 其实甘棠烧得都烫手了,说点胡话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 于槐想。 然而在甘棠沙哑而神经质的咕哝中,于槐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黑漆漆的井里多看了几眼。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。 “甘棠……该走了。” 于槐收回了视线,然后伸手探向了甘棠。 想着不管怎么说想把人带走再说。 可就在那一霎那,于槐的背上,倏然冒出了一层冷汗。 作为一个在村里头吃百家饭长大的人,于槐向来都对视线相当敏感。而方才,他无比鲜明地感觉到了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,在井底深处,恶毒而阴狠地瞪了他一眼。 “艹——” 于槐猛地打了个寒战,他跳了起来往外退了好几步。心跳得几乎都快要突破肋骨的桎梏直接冲出体外了。 借rou井那么深,那么大的雨灌下去连响声都没有,里头除了甘棠刚才投下去的新鲜尸块,还能有什么?! 简直就像是在嫌于槐还不够紧张一般,甘棠这时竟然还像是被魇了一般,竟然直接将手撑在了井边,整颗头都快要埋进井里去了。 “……什么?你说什么?” 于槐听到甘棠喃喃问道。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贯彻心扉。 于槐全身汗毛倒竖,也顾不了那么多他一把抓住了井口边上那个浑浑噩噩,已经快要神志不清的甘棠,然后头也不敢回,屁滚尿流一路狂奔下了山。 * “¥#@%……” “沙沙……” …… 于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于神经过敏还是真被吓疯了。 下山的那条路,他在精神极度紧绷的状态下,总觉得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湿漉漉泛着腐潮腥气的树丛里,远远地缀在自己的身后。 然后,跟着他们一起下了山。 ——不可能。 于槐咬了一口舌尖,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。 就算是借rou井里真有什么东西也不至于来得这么快。就算是,张二叔当初也是第二天才回了村子。 ……所以哪怕是岑梓白死而复生,也是明天的事情了。 这么自我安慰了好一会儿,于槐才缓缓定下了心神。 好在离开了借rou井之后,被他一路拽下山的甘棠,看着也恢复了些许神智。 至少,少年一直保持着沉默,下山时虽然也没耽搁,嘴里更是没有再重复那些“借rou井里有东西在爬”之类的鬼话。 就这么一路无言,于槐和甘棠总算是在天亮前,踉踉跄跄回到了封井村。 黎明前的封井村依然笼罩在死一般的寂静中。 于槐带着甘棠避开了村里养了狗的人家,悄无声息地重新摸回来家。甘棠的房间里还是他们之前离开时的模样。用一片狼藉来形容都算是往好里说了。 柜子,墙上,还有地板上,布满了岑梓白留下来的血迹。 那尊铜制的神像如今正歪歪斜斜躺在微微发黑的血泊中,一只手臂已经歪了。 于槐瞅着那尊满是血迹的神像,心里微微打了个突。 真是很不吉利…… 那种感觉相当强烈。 幸好,于槐之前照顾自己的疯老爹已经非常有经验——后者在发起狂来的时候,甚至会在自己家的各处涂屎。以至于于槐在处理污物这块已算是个专家,估摸着封井村里就没有比他动作更利索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