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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修纷纷应好。 “至于这奖惩……若徐某赢了, 你们任徐某摆布, 若你们赢了……” 他顿了一下,“你们想要什么奖励?” 众修心有所念却羞于启齿,最后还是扶柳开了口:“奴家想要公子心口处的这条手串。” 闻言, 已是玉扳指的戚瑶心头一震。 “好。” 徐令应得痛快。 他两手托起遮眼布,绕过眼前, 系在脑后。 黑色的布条将他的肤色衬得如脂如雪。 “那……游戏开始。” 他淡淡道。 众修一哄而散。 徐令背着手,慢悠悠地跟着脚步声,走去抓人。 戚瑶靠在徐令温暖的指根上,心有余悸。 这群女修胆子大得很, 她们人躲在树后,手却伸出来,去拍徐令的小臂。 徐令笑着说了句“小美人儿哪里跑”,顺势去摸,一摸即空,他一手拍在了树干上,人也倾了过去,碎发垂在脸侧晃啊晃。 他俯着身子,距女修们很近很近,她们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他的脸: 如今,那双万千风华的桃花眼被一条黑布遮住,他的样貌里就少了一分轻浮风流,多了一分冷淡克制。 实在是叫人忍不住想趁他眼盲,欺他一欺。 于是女修们揽了下他的腰,嬉笑着跑远了。 徐令的手还按在树干上,指节纤长,素白匀称。 “玉扳指”戚瑶看到他的手心里藏了一张折好的纸符,纸符钻入树皮,再寻不见。 徐令撤开手,继续去寻找下一群“猎物”。 戚瑶眼睁睁看着他藏了无数张纸符在垂花宗各处,心下了悟—— 这远远不止是场“风流游戏”。 . 由于徐令始终在一心两用,截止到暮晚,一共二十四位女修,他才堪堪抓住三位。 “真是输得一败涂地。”徐令拉下遮眼布,惋惜道,“不过,徐某愿赌服输。” 他一把拽下心口处的手串,笑吟吟地递给扶柳:“现在,它是你的了。” “多谢徐公子。” 扶柳接过手串,拜了又拜。 众女修争抢着要看,扶柳宝贝似地将手串按在胸口,一路躲着诸多恶手,小跑回到自己的院落中。 呯—— 院门紧闭,扶柳背倚着门扉,面上蹙眉柔软之相渐褪。 她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药钵,将“悉心呵护”的手串丢了进去,举起药锤用力去捣。 碎玉之声琅琅,扶柳一面想着这手串可能是个活生生的人,一面捣得更用力了些。 她面无表情,眸色却冷漠又疯狂。 她一口气将整条手串都捣成了齑粉,而后,用一根手指蹭了蹭药钵内壁,轻启唇瓣,对着指尖一吹。 玉粉随风而去,粉质细得几乎看不见。 “恭送仙尊往生极乐。” 扶柳道。 接着,她将药钵一倾,欲将所有的粉末都倒入火炉之中。 “扶柳姑娘!” 闻声,扶柳动作一顿,警惕地回眸去望。 却见一人侧坐在她的院墙上,懒散地垂下一条腿,他身后,就是血红色的夕阳。 好高的修为,扶柳暗叹。 也不知道这人默默观察她多久了,她竟一点都没发觉。 徐令捻着玉扳指,那条遮眼的黑布还挂在他的颈子上。 “扶柳姑娘,我刚刚送你的东西,你就是这样爱惜的?” 扶柳看了看手里的药钵,忽地将它藏到了身后。 可是早就来不及了。 徐令坐在高墙上,轻轻地笑了一声。 . 这件事捅到了燕息那里,燕息连夜设宴,说要替扶柳向徐令好好赔罪。 徐令卖他个面子赴了宴,到了宴席上,却说那手串不值几个钱,碎了便碎了。 颜长老与燕息对视一眼,白着脸说:“楼主宽宏,我们这也只是个心意。赔罪也好,欢愉也罢,还请楼主尽兴。” 于是徐令就勉强留了下来。 这宴席在高堂中草草举办,坐着的,也只有燕息和徐令两人。 高堂不比盆景中风雅,席间无聊,唯有歌舞助兴。 前来献舞的女修们换上了极省布料的衣服,戴着叮咚作响的银饰,跳着热情奔放的舞蹈,一颦一笑里都藏着钩子。 这样的场面,戚瑶不慎瞥见一眼,整只扳指就都烫了起来。 徐令倒熟客似的靠在椅背上,用手敲击桌面合着鼓点,美人们抛来的媚眼他照单全收,心情好了,还会倾情回赠一个。 似乎全然不计前嫌。 颜长老瞧见徐令那副混账样子,忙向舞群中的扶柳递眼色。 扶柳与颜长老对上眼神,当即变换步法,穿过人群,舞到了徐令的桌前。 她像水蛇一样扭动着纤细的腰肢,肚脐处的猫眼在灯光下流转出奇异的光泽。 徐令瞥了下猫眼石,又抬起头,瞥了下扶柳的脸,意味不明地笑了笑。 正当扶柳背脊发凉之时,徐令忽然和着鼓点,同她一起晃了起来。 他有习武的底子,肢体协调,气质卓然,只是这样随意晃几下,都晃出了磨人的魅力,风流雅观又贵气堂堂。 徐令这样一应和,扶柳心里就有了底气。 她用一双柔软的小手勾住徐令桌上的酒壶酒杯,斟满一杯酒,两手奉上,盈盈拜下:“奴家给公子赔罪了,还望公子疼惜奴家。”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