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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修士来说,居住洞府是很私人的地方。 如此嚣张地破坏洞府结界,无疑是在明晃晃地打一个修士的脸; 而如此对待亡故修士的洞府,简直就是在‘鞭尸’,是用心恶毒的羞辱。 那时候的余关山正下山出任务,而周敦恒也在闭关。 其他人哪里敢阻拦这尊大佛。 被周敦恒委托照看陈隐洞府的少年委委屈屈,如此说道。 余关山只听了一半儿,神色便沉了下来。 他一手按在剑柄上,眼底是森森的冷意,看的那少年结结巴巴道: “余,余兄你千万被冲动啊,忍一忍罢……向宏他可是已经筑基了!咱们斗不过他的。” 陈隐大略听了原委,才清楚这个向宏原来就是王映月那群人的‘大哥’。 虽然欺辱新弟子的时候这人并没有直接出面,但王映月等人敢如此嚣张,归根结底还是有他在背后撑腰。 她双手交叉,轻轻动了动腕子,忽然看着那性子怯懦的少年问道: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那少年愣了片刻,眨巴眨巴眼睛,而后小声道:“我,我叫鹿西堰。” 陈隐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性子这么软的人,仿佛声音大一点都会被吓到,确实很衬他的名字,像只小鹿。 也不知道这样的小少年是怎么同周敦恒相熟的。 她道:“多谢你帮我照看洞府,这件事和你没关系,我自己解决。等周敦恒出关了他也会直接来找我。” 鹿西堰初听没懂陈隐的意思,帮忙照看她的洞府? 这是什么意思? 这洞府的主人的事迹鹿西堰听过好几次,周敦恒闭关前,有次喝灵酒喝高了,还抹着眼泪说当初都是自己脱了后腿…… 忽然,包子脸少年的眼睛慢慢瞪大,一幅不可置信的神情盯着陈隐:“你你,你是陈隐?!” 虽然陈隐同余关山一起出现在外门山时,他便偷偷瞄了好几眼,心中疑惑这人是谁。 陈隐在一群身着道袍的修士中显得格格不入。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布衣短打,背后背着一把裹着白布的巨大武器。 谁人不知剑客余关山冷漠无情,别说是心仪他的女修,就是男修他都不予理会。 这样截然不同的两个人,走在一起竟和颜悦色。 可如果说这人是陈隐,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! 鹿西堰包子脸亮了,“你竟然还活着!” 那脸上真情实意的笑看的陈隐有些懵,他们认识么? 紧接着,这第一次见面的少年傻呵呵乐道:“这下周哥肯定,很高兴!” 陈隐还没说什么,便听到识海中的棽添冷哼道:“这小子有些蠢,心智低,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软包子,这样的人踏入修仙界,怕不是死无葬身之地。” 虽然棽添说话很刻薄,但难以否认的是,他说的不错。 修行一途若是想走的远走的高,坚韧的心性是必不可少的,鹿西堰第一眼看去胆小如鼠,便不像是个修士。 谢过这包子脸少年后,陈隐和余关山又打听几句,这才知道向宏如今并不在宗门中。 虽然他为人高调又手段阴狠,但还没到能够无视宗门规定的程度。 刚刚突破筑基,他便被派去了山下处理附属小国的事情,直到现在还没回宗。 陈隐先将洞府上歪歪扭扭挂着的破烂牌子取了下来,手掌中运起灵气,以手为刀; 掌心摸过坑坑洼洼的牌面时,上头的划痕都被抹平,一层细细的木屑从指尖落到地上。 她又以指为笔,哪怕不用灵气,光凭指尖骨rou,便在坚硬的灵木上戳出一个洞。 “陈隐”二字,被她重新刻录在牌匾上。 挂在门上后,她轻轻叹息。 赤霄门,她回来了。 陈隐抬起的手贴在门上,一个用力,灵气便轰然破开了整个洞府的结界。 哪怕这洞府的结界已经混乱不堪,在绝对的实力下,一切阻碍都被一扫而空。 一直在远处偷偷瞧着的鹿西堰眼睛亮晶晶。 强!太强了! 陈隐好厉害,怪不得会被周哥时时挂在嘴边。 半山腰处发生的这些事,被许多外门弟子看在眼里。 当他们看到那布衣女修神色淡淡,光用指尖便在坚硬的灵木上重新镌刻,都纷纷咂舌。 这女修是谁? 难道是体修么?! 直到‘陈隐’二字重新被刻录、挂在洞府门口,默默关注的修士们都愣住了。 他们这才想起,一年前在外门搅起风云的小姑娘,不就是眼前这个么! 陈隐没有死!她又回来了! 这个消息顿时如风刮过,在外门传开了。 有不明所以的弟子一脸茫然,“陈隐是谁?” 稍加点拨,他们都想起来一年前就在这外门山脚下发生的那场囚斗,若是有不知道的,也被人传播普及了。 有修士嗤笑一声,“不就是个新人女修么,值得你们激动?就算她以前有点张狂,现在向宏出关了,她怕是也蹦跶不了多久!” “她天赋好?再好能有多好,难不成还能两年不到便引气大圆满了!” 不多时,又是一道令人惊骇的消息传了出来。 陈隐或许,真的引气大圆满了。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