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、奇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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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方扬把宿舍门严丝合缝地关上,林白都没反应过来——他哥怎么今天就回来了? 准备干人的丝毫没觉得不妥,倒是蒲南,像是跟人偷情突然见了家长似的,抽来卫生纸胡乱擦拭几下,又羞又慌地抓来衣服套上,连扣子系错了都没意识到,惶急地抱起外套就往外跑。 方扬不动声色地让开门口,淡淡地看着蒲南逃似地离开,接着把目光转回林白身上。 林白:“……” 十分不爽。 方扬见他瘪着嘴的小模样,不明说也知道自己破坏了林白的好事,于是为了补偿这个闷头生气的小孩,拎着书包走到林白床边,一拉拉链,把书包侧包里的东西全倒在他床上。 “嗯?”林白刚凑过去看了一眼,眼神就变了,“cao,哥你真给我买情趣内裤了!” 方扬并不答话,而是默默走到学习桌旁边,将书包里的其他书和习题集一本本地拿出来。而林白先是对着一床的内裤好奇了一番,接着就察觉到方扬那边的气氛不对劲。 不是因为看到自己和蒲南的行为而失落吃醋,也不是故意晾着林白不说话……林白形容不出那种感觉,非要找点词来说的话,他觉得方扬此时此刻更像是在硬撑着什么。 “你、你没事吧?”林白一翻身下床,边整理衣物边往方扬那边走,“我看你怎么……哎、哎哥!” 拿出最后一本书来的方扬身形不稳地晃了两下,重心失控地摔坐在椅子上,林白吓得赶紧把他扶住,手忙脚乱地想去试他额头的温度,谁知方扬突然攥住林白的手腕,不容拒绝地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。 他说:“睡觉去。” 林白梗着脖子:“我在关心你!” 方扬微微一顿,突然说:“亲我一口。” 林白:“?” “亲一口就没事了。”方扬面无表情地解释。 林白对他这种一惊一乍的要求十分费解:“哥你都晕得站不住了还想着让我亲你呢?” 方扬:“……嗯。” 林白:“不是……哥,你是真晕还是骗亲亲才晕的?” 方扬不说话了。 林白瞅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垂着眼,想着如果要真是头晕的话估计现在也挺难受的,思来想去地纠结了几秒钟,便大度地俯下身去,捧着方扬耳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,得意洋洋:“怎么样,现在不……呃?” 沾过方扬发间的手指略微湿润,翻手一看,有刺目的红印在指间。 林白的心脏像是骤然被吊在悬崖边上似的,他慌张地抽了几张卫生纸,在方扬发间一擦,擦了成片的血迹。 “哥……方扬你没事吧方扬?”林白的声音罕见地发起颤来,他蹲下身去抬头看方扬,可方扬只是沉默而虚弱地坐在那里,双眼中一丝神采都没有。 “你、你……需要我打急救电话吗?我的电话……我的电话呢……”林白语无伦次地四下转头,刚要去找自己的手机,就被方扬用力握住手腕。 “没事。”再开口时,方扬的声音依然低沉平稳,只不过当林白抬头去看他的脸色时,后者的眼中仍然没有半分神采,“回来的时候不小心……撞到头,有点晕。” “撞哪里会撞得都是血啊!”林白急得不知所措,“我带你去校医务室?可医务室这时候也该关门了……我、我下楼买药膏?可是我买什么类型的药啊……” “……”方扬低低笑了一声,“不急。” “我没急!”林白看看手里那一团沾血的卫生纸,又看看方扬明明难受还硬撑的样子,鼻子忍不住一酸,“要不、要不我打电话给温老师?让温老师把你送到附近医院去……” “不用。”方扬握着林白的手腕,慢慢摩挲,“千炜那里有药,帮我去借一下吧。” - “喂!班长!”林白用力敲着千炜的宿舍门,“我知道你在里面!我有急事!开门!” 正在舒服沐浴的千炜:“……” 半分钟后,脸色不甚好看的班长给林白开了门,林白冒冒失失地冲进去,刚准备开口要东西,就见套着浴袍的千炜头发湿漉漉的,还沾着没冲干净的洗发水泡沫。 林白愣了一下:“你、你……” 他还没“你”出什么话来,千炜先默不作声地从桌上摸来一个精致的黑色皮夹,转手递给林白,语气微冷:“拿钱走人。” “我不是……”林白手比嘴快地接过皮夹,赶紧说回正事,“方扬脑袋受伤了,说你这有伤药……我真不是来催你给钱的。” 千炜冷冷斜了他一眼,又沉默地从柜子里翻了翻,拎出一袋药膏扔给林白:“你欠我个人情。” “……喂,为什么是我欠你,你讲不讲理?”林白攥紧塑料袋,“还有,你知道方扬那伤多严重吗!差点就被人开瓢了——” “要是我也伤成那样,你也会这么着急?” 千炜的话轻飘飘的,却说得又快又冲。话音落下,两个少年都噤声不语,一个有些后悔自己的白痴问题,一个茫然地想着对方怎么会问这种问题。 “算了……赶快走。”千炜皱起眉,颇有些烦躁地揉了揉没冲干净的湿发,“再不走,钱留下。” “……” 林白马上原地消失。 但好巧不巧,在走廊狂奔的时候,林白又撞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连程,连程被他撞得一个趔趄,却下意识地先扶住林白,惊奇地挑眉:“在宿舍走廊练跑步呢?” 林白使劲推他:“跟你没关系!” 说来也怪,平常使尽浑身解数都挣不开的连程,今天一推就被推开了。林白来不及看他一眼,抱着怀里的药就跑回了宿舍。 其后,被推到墙上的连程慢慢平复着呼吸,目光从林白的背影挪到自己腿上,膝盖处的布料显而易见的洇了血。 只不过没人看见。 - 清洗伤口、处理伤口、扶着方扬躺下……等林白做完这些工作躺回自己床上,才觉得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,他下意识地拉过床头的小黑猫,在小猫额头上亲了一口,见血带来的恐慌才好像稍稍被压下些许。 好奇怪。 林白在半梦半醒间想着。 ——方扬明明说周末回家,却提前一天带着伤回来了,好奇怪;千炜明明什么都没问,拿出的却是正好处理方扬伤口的药,好奇怪。 他翻了个身,飘远的思绪控制不住地往更远处去想。 其实整个海西中学都挺奇怪的。 ——想当初林白落入窘境,温子舒是突然间跟他联系上的,入学手续、班级分配、课本和参考书……没有一样东西经过林白的手。等入了学,学校里的娱乐区也很奇怪,怎么会有中学里面娱乐场所齐全,甚至允许酒吧和民宿的存在。 林白在床上翻了个身,把小黑猫抱得更紧了。 ——更奇怪的是,被轮jian的安歌、失踪的张季松,包括疑似被当作性奴调教的蒲南……区区一个中学,怎么会接连出现这么离奇的事。 ——哦,对了,还有方扬。林白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,留心观察了一下,方扬先前应该潦草地处理过伤口,但因为时间匆忙处理不当,导致发间还留存了一点细碎的玻璃渣……总之,绝无可能是“不小心”撞到头这么简单。 睡去之前,林白又想到了蒲南下午说过的话。 ——他在酒吧工作,知道酒吧有些灰色产业链,他说那能挣大钱,想让我去帮他做那些事,可我不想做…… 林白蓦地睁开眼,满脑子就三个字。 ——挣大钱。